我死在婚禮前一晚。
頭七那天,未婚夫摟著我閨蜜,在我墳前掃碼燒了張紙紮券。
“畜生道VIP,包投進養豬場,附贈母豬產後護理套餐。”
閨蜜笑出了眼淚:“姐妹,下輩子一胎十二個,也算兒孫滿堂。”
券沒燒完,風一卷,火星子撲進了枯草堆。
山火燒了一夜,他倆也下來了。
奈何橋頭排著長隊,他倆就排在我身後。
兩家人連夜燒了一卡車紙紮,外加兩張人道VIP:投胎首富家,含著金湯匙出生。
閨蜜晃著金卡笑:“姐妹,下輩子逢年過節,我給你家豬圈送泔水。”
未婚夫捂住她鼻子:“站遠點,畜生道的,別熏著你。”
馬麵推我:“喝吧,喝完就不疼了。”
我看著那口熬了一千年的大鍋,差點笑出聲。
這鍋湯的方子,是我寫的。
三錢忘川水,七片彼岸花,喝了就忘,過了橋就投胎。
最後一味放什麼,喝的人下輩子就是什麼。
這一味,隻有我放得了。
我走了一千年,她就拿白開水湊了一千年。
投成人還是投成狗,全憑運氣。
陽間燒下來的VIP,到這兒就是張紙。
孟婆舀湯的勺子停在半空,手開始抖。
馬麵還在催:“愣著幹啥?你可是VIP,插隊的!”
行。
身後那兩位,誰都別急。
最後一味,我親手給他們放,加量不加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