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出車禍醒來後,記憶停在了七年前。
那時候,她暗戀周敘白;而周敘白,還沒有成為我的丈夫。
她睜開眼的第一句話,是問自己的婚禮為什麼取消了。
醫生叮囑家屬不要刺激她,母親就連夜趕到我家,把客廳裏的結婚照翻向牆麵,又摘下我和周敘白戴了三年的婚戒。
她說,等妹妹恢複記憶,一切都會回到原位。
可接下來的時間,我的臥室成了妹妹的婚房,我的結婚紀念日變成了他們補過的戀愛紀念日,就連周敘白手機裏對我的備注,也從“老婆”改成了名字。
他說這隻是治療,讓我不要和一個病人計較。
直到妹妹開始試穿我的婚紗,母親把一份離婚協議放在我麵前。
“先離一年,讓嬌嬌安心把手術做完。等她想起來,你們再複婚。”
周敘白站在旁邊,沒有反對,隻低聲補了一句:
“她現在隻相信自己是我的未婚妻。你等等她,好不好?”
我拿起筆,在協議最後加了一行字。
雙方自願永久解除婚姻關係,此後婚嫁,各不相幹。
簽完名字,我把結婚照從牆上取了下來。
他們都以為我終於懂事了。
隻有我知道,這張照片不會再掛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