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兩點,我被一通電話吵醒,以為又是科室的急診。
可電話那頭卻說:
"您是陳若蘭嗎?您女兒陳可可,涉嫌盜竊,金額一萬兩千元。"
我趕到的時候,她歪在椅子上。
旁邊站著個戴耳釘的男生,痞裏痞氣地衝我笑:
"阿姨,小事兒,您把錢賠了就行。"
我看著她,她翻了個白眼:
"行了,趕緊交錢帶我走,別丟你陳主任的臉。"
我在三甲醫院幹了二十三年,從住院醫熬到科室主任。
她爸出車禍走的時候她才九歲,我一個人把她拉扯大。
去年她說要考傳媒大學,我花十五萬報了藝考班。
她去了三天,跑去跟這個男生拍短視頻。
醫院競聘副院長,可她卻直接留下了偷盜記錄。
二十三年,我沒請過一天假,沒拿過一分不該拿的錢。
一夜之間全沒了。
她坐在派出所,腿抖著,等我像過去每一次一樣掏錢善後。
我站了很久。
然後我轉身走了。
她在身後尖叫:"媽!你瘋了?!"
我沒回頭。
她想用我的保護去試錯,我偏不再替她收拾殘局。
夢想可以自己追,代價也必須自己付。
四十七年,我第一次覺得淩晨的風是吹給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