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國寺塔頂的長明燈,每年隻容一對有情人點燃。
快到塔頂,未婚夫的青梅溫婉忽然蹙眉,說自己的同心玉佩可能落在了山腳。
裴寂瞬間變了臉色,小侯爺也收了折扇,
兩人下意識將她護在正中安慰,就像當年在太學時一樣。
“昭昭,你常年習武扛凍,下山替宛宛找找。”
裴寂語氣不容置疑,小侯爺更順手將燈籠塞給我。
我在青石長階上一級一級摸索,凍得十指開裂,
直到主持小沙彌路過,合十歎息:
“施主莫找了,溫姑娘方才登塔時,那玉佩分明就係在她腰間。”
我僵在原地,提著殘燈跌跌撞撞奔上塔頂。
虛煉的禪門內,
裴寂正握著溫婉的手,一同將那盞象征長久的長明燈送入神龕。
小侯爺倚在窗邊:
“還是老法子管用。”
“從前在太學、去年元宵,哪次不是隨便找個借口把這木頭支開?她倒真信。”
裴寂低頭含笑:
“昭昭性子鈍,哄兩句便好了,今夜隻看你。”
百級台階的嚴寒,終究抵不過人心瞬息的涼薄。
我吹滅了指尖最後一點火星,
這求了三千日的佛前良緣,我拱手相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