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電台的主題是說一個你永遠夠不到的人。
我在天台上灌完半瓶紅酒,哭著撥了過去。
"你知道嗎,我學了三年的吉他,就因為你說過喜歡吉他的聲音。"
"可是我彈給誰聽呢,你不在了。"
"怎麼都找不到你了。"
我說得斷斷續續,以為電台主播會溫柔地接住我。
可下一秒,聽筒裏傳來的是一桌人的哄笑。
“顧衍,季然換招數了?還玩起癡情小白花人設了。”
電話顯然被按了免提,顧衍的青梅打趣:
“季然,阿衍就在我身邊呢,你編這些感動不了他的。”
顧衍冷淡的聲音隔著電波傳來:
“季然,找存在感也該有個限度,掛了。”
滿桌又是一陣笑。
我愣住,拿開手機才發現,號碼撥錯了一位。
冷風吹過,我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。
聽著電話那頭刺耳的嘲弄,我扯了扯嘴角,平靜地按下掛斷鍵。
顧衍一直以為我這三年跟在他身後,是愛慘了他。
可他根本不懂吉他,
也不知道我跟在他身邊,隻是因為他長了一雙像沈夏的眼睛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