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聖節前夜,我推開頂層複式的鎏金大門,看見了四具屍體。
桑寧浸在鋪滿玫瑰的浴缸裏,賀聞洲胸口插著銀刀,岑野摔在旋轉樓梯下,陸停雲則懸在水晶燈旁。
滿室猩紅,襯得窗外千萬盞霓虹都像一場盛大的諷刺。
我跪在血泊裏,逐一去捂他們的傷口。
可他們誰也沒有睜眼。
十七歲那年,賀聞洲把骷髏戒指戴上我的無名指,說我們五個人,少一個都不算完整。
如今隻剩我了。
我哭到失聲,最後握住那把染血的刀。
既然沒能把他們帶回來,那我就陪他們走。
刀鋒劃下去的瞬間,四具屍體突然睜開眼。
桑寧從浴缸裏坐起來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梁棲月,你怎麼連死都要學我們?”
賀聞洲舉著手機,眉眼間還殘留著惡作劇得逞的溫柔。
“明天就是萬聖節,提前演場戲而已。”
岑野嫌我玩不起。
陸停雲忙著回放我崩潰的模樣。
他們爭論著,我撲向誰時哭得最傷心。
沒有人發現,隻有他們身上的血是假的。
也沒有人知道。
他們用四場假死,終於殺死了第五個人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