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那棵老槐樹下,拐子佬被五花大綁綁在樹幹上。
上一世,他蹲在巷口,遞給我一顆奶糖。
"小朋友,叔叔車上還有好多,跟叔叔去拿好不好?"
我跟他走了。
從此再也沒見過爸媽。
輾轉三個省,被賣了四次,最後死在一間鎖著鐵鏈的地下室裏。
這一次,我剛接過那顆糖,還沒來得及剝開。
爸爸的鋤頭就砸在了他後腦勺上。
媽媽發瘋一樣撲過來把我抱進懷裏,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"兒子,這輩子媽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半步。"
全村的人提著鐵鍬、扁擔、柴刀,把那個男人拖到了村口。
繩子勒進他的肉裏,血順著手腕往下淌。
爺爺拿著煙鬥,一口一口地抽,眼睛紅得像要滴血。
"等天亮,送派出所。今晚誰都不許放他。"
我看著他們帶著恨意的臉,激動的顫抖。
原來所有人都記得。
所有人都重生了。
半夜三點,全村都睡了。
我從床上爬起來,光著腳走到槐樹下。
一刀割斷了繩子。
那男人癱在地上,抬頭看我,眼裏全是驚恐。
"叔叔,快跑。"
"我跟你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