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不善於感知情感,喜怒哀樂落到心上,總要淡去幾分。
幼時母親病逝,滿府哀慟,唯我跪在靈前,靜看紙錢燃盡。
及笄那年,長兄戰死邊關,父親一夜白頭,而我接過染血的家書,毫無波瀾地命人布置靈堂。
甚至長街驚馬,竹馬護我受傷,我第一次心口發疼,但不知那是心動。
我本以為,自己這一生都會這般清醒。
可偏偏一紙聖旨,將我與那名滿京城最專情的侯爺,牢牢係在了一處。
他尋遍京城奇珍換我唇邊一笑,教我歡喜。
他冒雨奔赴百裏接我歸家,讓我知曉有人可依,教我依賴。
他以經年不改的偏愛捂熱我的心,教我情愛。
於是,我終於學會了表達情感。
會因他流連酒樓而惱,會因他陪旁人下棋而妒,也會因他的目光落在別的女子身上而心生酸澀。
直到傅槐沉突然膩了,也厭倦了我的情感,接連納進幾房妾室。
其中就有他那位出身風塵的紅顏知己薑悅霜。
那些女子安靜、疏離,從不爭寵。
一個個,都像極了從前的我。
我才明白,他從始至終愛的是那個無悲無喜、永遠不會向他索取真心的影子。
後來,他們的院中夜夜歡歌笑語,琴瑟和鳴。
而我困守冷院,溺斃在他親手教會我的情愛裏不得善終。
再睜眼,回到了傅槐沉厭倦我的情感,準備納妾的那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