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親前一夜,我的竹馬裴鶴川替我擋下一支毒箭,跌進了湍急的江水。
三日後,打撈的人隻撈上來一件染血的喜服。
我抱著那件衣裳,在他的靈堂裏吐了一地的血。
從那以後,我接下沈家鏢局,把參與伏殺他的人一個個從商路上揪了出來。
最後一個仇家伏誅那日,我帶著他留下的短刀去了落雁渡。
刀刃剛抵上心口,一艘畫舫靠了岸。
船上的鏢師喝得滿臉通紅。
“少主還真把裴爺當死人守了三年?”
“裴爺陪柳姑娘在外頭過得好好的,連孩子都快落地了,她倒跑來這裏殉情!”
我抬起頭。
本該死在三年前的人站在船頭,懷裏摟著我最好的姐妹。
柳含煙挺著八個月的肚子,正踮起腳替他擦去唇邊的酒。
曾被我背出死人堆的副鏢頭先看見我。
他臉上的笑一下僵住。
“少主,柳姑娘身子弱,裴爺也是怕你容不下她......”
替我擋過刀的老賬房也攔在柳含煙身前。
“這三年死的人夠多了,您便當替腹中的孩子積德,成全他們吧。”
我望著那一張張熟悉的臉。
三年來,我為了替裴鶴川報仇,斷過兩根肋骨,丟了半截小指。
他們全都看在眼裏。
卻沒有一個人告訴我,我定親十五年的未婚夫還活著。
我拔出抵在心口的短刀,擲進船板。
刀刃擦過裴鶴川的衣擺,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