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那年,我拿到了外省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。
媽媽卻突然查出重病,哭著拉住我的手:
“你走了,媽可能連最後一麵都見不到你。”
我撕掉錄取通知,留在縣城讀專科。
後來妹妹去省城上學,我替她交學費;
爸爸常年跑貨運,我辭職照顧媽媽;
相戀五年的男友求婚,我也因為她一句“胸口疼”取消了婚禮。
十年裏,她每天按時吃藥,逢年過節都要提醒我,她的命是靠我守著的。
直到妹妹結婚,我去酒店後廚替媽媽取保溫飯。
隔著半扇門,我聽見舅媽問她:
“當年的體檢單是你找人改的吧?這麼多年還裝呢?”
媽媽笑得輕鬆。
“不裝怎麼辦?她從小主意大,不拴住她,誰留在家裏伺候我?”
妹妹低聲說:“姐要是知道......”
“她舍不得不管我。”
我站在門外,刪掉了為媽媽預約的專家號。
婚宴開始前,將家門鑰匙放在禮金桌上,坐上了男友所在城市的高鐵。
她用一場假病,困住了我的十年。
從今天起,我也該為自己而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