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年,沈縱在我家呆了不到三十分鐘。
第一年,他連門都沒進。
“你們這邊都不說普通話嗎?我完全沒有辦法跟他們溝通。”
第二年,說了一輩子閩南語的爸媽操著一口蹩腳的普通話迎他進了門。
兩分鐘後,他盯著院子裏的菜地皺眉。
“這裏麵不會有蟲子吧?太不衛生了。”
第三年中秋,媽媽說菜地用青石板填了,家裏全部重裝了一遍,保證不會有蟲子。
可這次沈縱依舊隻呆了十分鐘就急匆匆地離開。
我追上去時,卻聽到他跟兄弟打電話。
“又找借口遁了?你為了小青梅這都連著三年中秋沒陪嫂子了吧,你就不怕她知道了跟你生氣?”
沈縱漫不經心地拉開車門。
“林溪家裏人多,不缺我一個。”
“念念不一樣,她父母都在國外,這樣闔家團圓的日子,我不能隻留她一個人。”
回到家,爸媽問我,是不是他們哪裏又做錯了。
“我們可以改的!”
我看著麵前局促不安的兩張臉,轉身關上了門。
“爸,媽,不改了。”
以後都不改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