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狄使臣進京那天,我爹癱了八年的腿,差點好了。
他聽見使臣說寧家沒一個能打的,手撐住輪椅扶手,屁股已經離了座。
我娘在他身後咳了一聲。
我爹又坐回去,把膝上的毯子蓋嚴實了。
我站在殿中央,手裏還拎著昨夜從賭坊贏來的鳥籠。
滿京城都知道,我是寧家最不成器的三公子,除了賭錢養鳥,什麼正事都不會幹。
沒人知道我是個姑娘。
更沒人知道,昨夜我剛在府裏連射了兩百箭。
北狄使臣把戰書扔到我腳邊,讓我撿起來念。
我沒彎腰。
他笑了:“寧公子不認字?”
“認得。”
我說:“就是沒見過把送死的帖子寫得這麼講究的。”
皇帝放下茶盞,終於看向我。
“寧清尋,你會射箭?”
我本想說不會。
可那使臣接著道:“三個月後,我王的馬便能在京城喝水。”
我把鳥籠交給內侍。
“陛下,借臣一張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