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命長,卻是個病秧子。
從小我就發現一件怪事,我能把陽壽悄悄分給別人。
奶奶查出肝癌那年,我分了她十年。
我爸車禍進ICU那晚,我分了他十年。
我媽和妹妹,我每年都偷偷往她們身上續。
全家越活越旺,我咳著血長大,二十歲瘦得像根柴。
算命的說我命硬克親,我媽信了。
“就是你這個病秧子,把家裏的福氣全吸走了。”
妹妹宋瑤看上了我的未婚夫陸川。
訂婚宴上,她挽著陸川衝我笑:“姐,你一個快死的人,別耽誤川哥。”
陸川低著頭,把戒指從我手上擼了下來。
我爸收了村東頭老光棍三十八萬彩禮,那人打死過兩個老婆。
“你橫豎活不長,給家裏換點錢,也算沒白養你。”
兩場婚事定在同一天。
宋瑤嫁進陸家,我被塞進老光棍的麵包車。
出門前,我媽往我兜裏塞了張符:“到了那邊別回來,省得再克我們。”
奶奶在院子裏嗑著瓜子,罵了句晦氣。
我抬頭,看著他們頭頂那串隻有我看得見的數字。
奶奶三年,我爸五年,我媽七年,宋瑤二十年。
每一年,都是我給的。
行,既然我克你們。
那我給的命,就收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