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認回豪門那天,穿著一件三十九塊包郵的白T。
假千金宋知意挽著我媽的胳膊,笑得溫柔又體麵。
香奈兒的高定袍,愛馬仕的鉑金包,梵克雅寶的四葉草,滿身名牌堆出來的寶。
“妹妹在鄉下長大,沒見過好東西,別怕,以後姐姐教你。”
滿堂賓客,笑聲一片。
我爸當眾把一隻翡翠鐲子戴到她手上。
“蘇富比八千萬拍回來的帝王綠,給知意當嫁妝。”
轉頭,他隨手丟給我一個紅包。
兩百塊。
我低頭笑了。
慢條斯理地拆開紅包,抽出兩張鈔票,對著水晶吊燈照了照。
錢是真的。
可惜這一屋子,也就這兩張鈔票是真的。
鉑金包的走線歪了半毫米。
四葉草的貝母,光澤發死。
那隻八千萬的帝王綠,燈一打,滿鐲子都是充膠的油光。
就連我爸書房裏掛了十年的“傳世名畫”,墨色也浮在紙麵上,值一張打印費。
宋知意還在跟人說我土。
她最該擔心的,是我什麼時候開口報價。
這世界,窮人看牌子,懂行的看工藝。
一身高仿的人,裝得再像,也隻值一張吊牌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