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衡在醫院年會上,把我給他寫的三百封信當成了脫口秀素材。
他念第一句時,台下就笑了。
“今天降溫,記得穿我放在車裏的外套。”
我陪他讀博,替他照顧母親,整整六年,沒舍得讓他受一點委屈。
他的女同事卻翻出最後一頁,對著鏡頭念:
“能不能再抱我一次?”
她笑著問:“許醫生,這算不算騷擾?”
他下意識合上信,目光落在我身上,開口卻是:
“她比較依賴我,你們別當真。”
起哄聲更響了。
女孩說冷,他立即把外套披到她肩上。
我伸手要信,他卻壓低聲音:
“回家再說,別在這裏給我難堪。”
我沒再爭,隻把他家的鑰匙放在桌上。
他追到停車場,擋住車門。
“就因為幾句話,你連家都不回了?”
我說以後不會再打擾。
他眼尾發紅,卻冷笑:“最好說到做到。”
深夜,他又發來消息,問我胃藥放在哪裏。
那盒藥明明就在床頭,他隻是找不到留我的理由。
可我已經不想陪他演了。
六年來,我最喜歡他穿白大褂,從背後抱住我。
那時看不見臉,我才能假裝,是那個人下班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