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場科技展上,我看見了未婚夫的辦公室。
灰色書櫃、半落地窗,還有窗外永遠亮著的跨江大橋。
工作人員站在綠幕前,輕輕按下遙控器。
下一秒,他就坐進了那間我無比熟悉的“辦公室”。
我愣了幾秒。
“這個背景模板,網上能買到嗎?”
工作人員搖頭。
“不能,這是客戶私人定製的。”
“聽說是拿來哄女朋友的,光燈光變化就做了十幾套。”
這兩年,男朋友負責公司封閉項目,每個月隻能回家兩三次。
我外婆病危那晚,他就是坐在這間“辦公室”裏,隔著屏幕紅了眼。
“寶貝,對不起,項目組不讓請假。”
他身後,那座跨江大橋燈火通明。
我獨自在醫院簽下病危通知書,還反過來安慰他。
“你忙吧,外婆不會怪你。”
那晚,外婆沒能搶救回來。
男朋友也沒趕上葬禮。
後來,他跪在墓前哭得渾身發抖,說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我。
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。
直到今天,我才知道,
那間讓他錯過外婆最後一麵的辦公室,可能根本不存在。
晚上十一點,周澤川照常打來視頻。
畫麵裏,他坐在那張熟悉的辦公桌後,滿臉疲憊地揉著眉心。
我卻盯住了他身後的跨江大橋。
橋頭那塊巨型廣告屏上,播放的還是兩年前早已下架的樓盤廣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