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幼能嗅見人身上獨有的味道。
味道的香氣淺淡,便是那人對於伴侶的情意濃淡。
清香是情深意篤,苦澀是心有他屬,惡臭則是虛偽濫情。
城東為夫殉情的老夫人身上是草木清香。
三妻四妾的浪蕩紈絝是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而我的父親,表麵與母親相敬如賓,身上卻泛著藥一般的苦澀。
直到他臨終咽氣,才坦白了他心裏藏了一輩子的白月光,要與那女子合葬。
母親不出半年便鬱鬱而終。
那一刻我便懂得:甜言蜜語會作假,但味道絕不會騙人。
我及笄後,登門求親的世家子弟踏破了門檻,但大多數人身上都是淡淡的苦澀。
直到我遇到了謝虞淵。
他身上的氣味,是我這輩子聞過最純粹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