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長輩麵前一向乖巧。
長姐搶走我提前半年訂下的雲錦,我卻笑著替她量了尺寸。
賞花宴那日,她的新裙當眾裂開,哭著回來砸了半間屋子。
我坐在一旁替她遞帕子,柔聲勸她別生氣。
沒有人知道,那根線是我挑斷的。
全府都說我膽小懂事,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會記仇。
我也一直裝得很好。
燕王獲罪,被送往苦寒之地後,我偷偷給他寫了三年信。
他洗清冤屈回京,帶著那些信找到薑家。
“本王幾次想死,是她的陪伴才讓本王幡然醒悟,本王要娶她。”
長姐聽得紅了臉,主動站了出去。
我剛抬起頭,母親便用力握住我的手腕:
“你連下人都不敢訓斥,怎寫得出那些鋒利的話?別見你姐姐得了好姻緣,便生出不該有的心思。”
我立刻垂下眼,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也罷。
這門親事,長姐喜歡,送她便是。
隻是她大概還不知道,燕王珍藏了三年的,並不是什麼含情脈脈的安慰信。
而是我罵他又蠢又強,還說他若敢死,我就花錢買通守墓人,夜夜往他墳頭潑狗血的挑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