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收拾舊房那天,我在丈夫藏起來的舊手機裏,看見了他另一個家。
雲璽灣,蘇晴,還有一個三歲的小女孩。
視頻裏,小女孩摟著陳嶼的脖子,奶聲奶氣地喊他爸爸。
陳嶼笑得溫柔極了。
那種笑,我和他結婚七年,從來沒見過。
可他親口對我說過,他天生不喜歡孩子。
“晚晚,我們不要孩子好不好?我隻想一輩子和你兩個人過。”
我信了。
我吃了七年避孕藥,推掉了我媽臨終前想抱外孫的念想,也替他擋下所有催生壓力。
原來他不是不喜歡孩子。
他隻是不想和我有孩子。
樓下,陳嶼還在喊:“晚晚,別搬太重,剩下的我來。”
可就在我碰到手機的瞬間,他的心聲忽然響起。
“她應該沒發現吧?”
“隻要今晚讓她簽了賣房同意書,她媽留下那套房子就是念念的了。”
我指尖僵住。
那套老房子,是我媽留給我最後的東西。
我關掉手機,把賣房同意書撕碎,塞進包裏。
窗外,陳嶼衝我笑,手裏提著我最喜歡的綠蘿。
我拎起行李箱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