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是個皮糙肉厚的混世魔王。
挨打不哭,摔骨折了也隻會咬著牙自己接上。
所以,當我為了保護養姐,
被巷子裏的混混捅穿脾臟,
滿身是血地倒在客廳地板上時。
父親隻是心疼地拿冰袋敷著養姐臉上那道細小的擦傷,
頭也不回地斥責我:
“沈昭寧,你又去哪裏跟人鬼混了?”
“弄得一身紅顏料裝死,你是不是非要嚇到你姐姐才甘心?”
養姐躲在父親身後,無辜地瑟縮了一下:
“爸爸別怪妹妹,她隻是嫉妒你給我買了新琴譜......”
母親在一旁冷著臉,一腳踢開我伸向醫藥箱的手:
“讓她躺!我看她這苦肉計能演到什麼時候!”
腹腔的鮮血像噴泉一樣往外湧,
帶走了我身體裏最後的溫度。
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背影,
突然覺得真沒意思啊。
他們總說我命硬,
像路邊的野草一樣怎麼踩都不喊疼。
那這次,我就不喊了。
我一點點收回手,
用身體死死壓住那個汩汩冒血的血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