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進溫家門那年,子寧八歲。
她親媽蘇曼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,十二年沒回來。
這十二年。
子寧發燒是我背去醫院的。
家長會是我去的。
高三晚自習是我在樓下等的。
今天是她的成人禮,我跑了六家店,才定下了這家。
她卻端著茶,繞過我,走到最裏麵那一桌。
“媽,這杯茶,敬您。”
“她養我十二年,我知道。可她隻是管我的人。”
“她不問我累不累,隻問我第幾名。”
滿廳的人都轉過頭來看我。
她大姑在旁邊說:
“血緣終究是血緣。”
丈夫也溫聲勸我:
“好歹是親媽,當初蘇曼離婚也是迫不得已。”
我把手裏的茶杯放下。
我當然不會在這裏鬧。
要鬧,當然要鬧個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