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理藥鋪時,翻出了他壓在最底下的那張“身後安排”。
藥鋪傳給大徒弟,鄉下二百畝藥田留給兒子,皇上禦賜的千年人參送給青梅竹馬的師妹蘇婉清。
至於我,他的結發妻子,隻分到一句:
“妻蘇氏隨我行醫多年,身後可帶走藥鋪後堂那間小醫館,餘者勿爭。”
我嫁他十二年,替他背著傷腿走過二十裏山路;
他蒙冤入獄,是我拿著病曆告了三年禦狀;
他娘難產血崩,也是我守了三天三夜,救回了母女兩條命。
可在他眼裏,我不過是一個“隨他行醫多年”的老婆子。
我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既然他已經替我安排好了身後事,那我也該替自己安排一下身前事了。
最近聽聞皇上得了我最擅長處理的疑難雜症,要是能治好了聖上。
我這十幾年的行醫經驗,不知道夠不夠格當個女太醫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