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巳節去長公主府赴賞花宴,我瞧見了傳聞中在邊關抵禦外敵的侯爺夫君裴錚。
他換下了鎧甲,穿著一身月白錦袍,正低頭替一位貴女簪花。
那位貴女,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昭華郡主。
她瞧見我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款款走來。
“沈夫人,多謝你賞臉。”
她嬌羞地拽了拽身旁男人的衣袖。
“這是本郡主新定下的駙馬,下個月初八便要大婚了。”
夫君看到我,手裏的玉骨扇猛地頓住。
須臾,他斂去慌亂,朝我疏離地作了個揖。
“沈夫人,有禮了。”
仿佛半月前還在家書中訴說塞外苦寒、求我寄些冬衣的人,根本不是他。
郡主掩唇輕笑,狀似無意地問。
“怎不見沈侯爺?莫不是還在邊關吃沙子?”
我盯著夫君腰間那個我親手繡的香囊,勾了起唇角。
“他戰死沙場,屍骨無存了。”
“臣婦正打算給他立個衣冠塚,好早日改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