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活到八十歲,重生在和前任分手那天。
他剛洗完澡,腰上鬆鬆垮垮圍著條浴巾,冷著臉問:
「想清楚了?出了這個門,別回來。」
我正蹲在地上鋪防滑墊。
「腳抬一下。」
他沒動。
我抬頭看他:「褲子也穿上。」
他氣笑了:「都要分手了,還惦記著看?」
「我怕你老寒腿。」
浴室裏安靜了。
上輩子,我們吵到淩晨三點,摔了六個盤子,誰也沒服軟。
這輩子,我九點半就開始犯困。
他罵到一半,居然也打了個哈欠。
最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,一邊算分手的賬,一邊泡腳。
我嫌水涼。
他罵我事多,起身添了壺熱水。
我看著他保溫杯裏的枸杞,越看越不對勁。
這家夥今年才三十,怎麼比我還會養生?
直到後來,我無意間看見他的投資記錄。
他選的那家公司,跟我一模一樣。
現在無人問津。
三年後,才會一飛衝天。
我慢慢轉頭。
他按滅屏幕,沒看我。
過了很久,卻問了一句:
「你後來......有人給你做飯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