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那年,素來頑皮的嫡姐在宮宴上打碎了皇後最珍愛的玉盞。
陛下震怒,廢太子蕭承淵卻在此時拖著病骨求情,將她討回了府中。
可嫡母卻舍不得嬌女去給一個將死之人陪葬。
她拿我生母的性命相逼,換我上了花轎。
我以為蕭承淵會因被調換新娘而遷怒於我。
可他從未拆穿,反而在我被下人欺淩,他替我上藥;
我被嫡母刁難,他替我擋下責罰;
甚至在毒發之時,也隻將染血的帕子藏進袖中,不肯讓我擔憂。
我起初隻盼他活著,後來卻貪心,盼與他白頭。
直到蕭承淵洗清冤屈,登基為帝。
我等來的第一道聖旨。
是嫡姐封後,而我終身遷往皇陵,為先帝守陵,非詔不得外出。
我攥著聖旨闖進禦書房,卻見蕭承淵麵色紅潤,哪裏還有半分病弱之態。
“朕從未病過,稱病隻是為了避禍。”
“你去守陵,也是朕的意思。”
“你姐姐剛入主中宮,若你留在宮裏,她的皇後之位便名不正言不順。”
原來他舍不得姐姐受苦,卻舍得讓我賠上一輩子。
我鬆開聖旨,忽然不想再問了。
蕭承淵,皇陵太冷,餘生太長。
我不想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