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看見人頭頂的絲線。
粉線是戀愛,紅線是糾纏,黑線代表心死。
兒時,我親眼看著父親頭頂纏滿密密麻麻的紅線,母親的那根線燒成漆黑後消失,家就此破碎。
從那時起,我便瘋魔般執念:我要嫁一個頭頂幹幹淨淨的男人,隻與我牽一根紅線。
遇上原勤,我以為得償所願。
婚後兩年,他頭頂隻有一根滾燙紅線,牢牢係著我。
我戴上溫柔人妻的假麵,拚命守護這份圓滿。
結婚第二個紀念日當晚,原勤晚歸。
他提著甜品,親昵地親我的額頭,身上卻縈繞一縷陌生香水味。
我抬眼,心臟驟然凍結。
屬於我們的紅線旁,冒出一道嶄新的粉線。
我壓下翻湧的恨意,揚起溫順的笑接過甜品:“回來啦,我去拿碗筷。”
他鬆了口氣將我擁入懷中,誇我懂事體貼。
可隻有我自己知道,剛才那一秒,我差點親手掐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