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家給孫子辦百日宴,滿堂紅。
我是以甲方項目對接人的身份去的,手裏拎著一盒隨禮,最上麵壓著一顆紅雞蛋。
主桌的家屬席上,站著我像死了一樣的丈夫。
他係著薑家的紅領帶,正替主家一桌一桌地倒酒、遞煙,笑得像一個真正的主人。
而他兩年前告訴我,他常駐東南亞,很難回來。
孩子抱出來的時候,薑婉把我拉到一邊。
她是我手上那個千萬級項目的甲方總監。
她說:“那是我男朋友,我們下個月補辦婚禮。”
我笑了一下,沒接話。
三百人的宴會廳,薑母在台上舉著話筒誇他:
“我家這位女婿,月子裏半夜起來給孩子衝奶粉,比誰都上心。”
我想起三年前,我媽做手術,我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等到淩晨三點。
那天,他也在“東南亞”。
他端著酒從我身邊過去,客客氣氣地叫了一聲:“季經理。”
旁邊的賓客湊過來問:“季經理,您跟我們婉婉認識啊?”
我把禮盒放在桌上,也笑了一聲:
“認識。他跟我結婚七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