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時接到出差通知,我托在身為心內科主任的丈夫,陪我爸做一次心臟複查。
他說今天不忙,讓我放心。
下午四點,我卻接到急診科護士的電話。
“你是宋建國的家屬嗎?老人暈倒在自助掛號區了。”
我連夜趕回醫院。
父親躺在觀察室裏,嘴唇發白,手裏還死死攥著一疊皺巴巴的現金。
他從早上開始滴水未進,獨自在醫院跑了七個小時。
不會刷醫保碼,不會線上預約,也聽不懂自助機裏的語音提示。
他給丈夫打電話求助,
丈夫隻回了一句:
【大廳有AI導診,你自己問。】
可我爸耳背,又帶著很重的鄉音,機器幾乎無法識別。
他怕給別人添麻煩,便一個人從一樓爬到七樓,到處打聽心內科怎麼走。
最後病情複發,倒在了樓梯間。
見我紅著眼回來,父親還急忙把電話藏到枕頭底下。
“別怪小周,他在醫院是幹大事的。”
“爸就是沒用,連個機器都不會使。”
我氣的渾身發抖,拿出手機想要質問沈庭。
卻收到朋友發來的,丈夫前妻剛發布的動態。
照片裏,沈庭正半蹲在特需診室門前,親手替青梅的母親穿鞋。
【我媽隻是有點失眠,他就提了請來三位專家聯合會診,離婚這麼多年,他還是把我爸媽當親人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