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首輔府接我回去的第一天,謝雲柔便將我騙進祠堂,拔下金簪刺瞎了我的雙眼。
她哭著說,隻要我回來,她便再也不是謝家的女兒了。
母親趕來後,沒有命人將她送官。
反而抱著哭到昏厥的謝雲柔,求我不要追究。
父親也說,雲柔自幼患有心疾,隻是一時受驚,並非有意傷我。
他們讓我跪在祠堂裏發誓。
不得稱謝首輔為父親。
不得稱謝首輔夫人為母親。
更不得對外透露,我才是謝家真正的嫡女。
因為謝雲柔受不得刺激。
我被乳母調換後,在謝家莊子做了十四年罪奴。
而謝家十年前便找到了我。
他們明知我在莊子上冬日跪冰、夏日挨鞭,卻始終沒有公開我的身份。
父親說,是為了首輔府的名聲。
母親說,是怕雲柔知道真相後尋死。
至於那位遠在江南、與我從未謀麵的兄長,他們說他公務繁忙,等他回來,自會給我一個交代。
我沒有等到他。
認親第三日,謝雲柔哭著說,看見我便會想起自己鳩占鵲巢的身世,心疾越發嚴重。
父親將我送回莊子。
母親沒有來見我。
她隻讓嬤嬤帶來一句話:
“等雲柔想通了,我們再接你回來。”
回莊子的馬車在半路墜下山崖。
臨死前,我聽見趕車的乳母站在崖邊安慰謝雲柔:
“姑娘放心。”
“不過一個瞎了的棄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