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姐下葬後的第七日,夫君謝長安也快死了。
他一夜白頭,攥著我的手,語氣無不遺憾:
“阿辭,若當年我沒有弄錯救命之恩,該多好。”
我怔在原地。
十年前,長姐在雪地裏救下重病的他。
他一身襤褸上門求娶,長姐嫌他貧寒,將我推了出去。
後來他金榜題名,官拜宰相,為我求來一品誥命。
長姐卻跪在相府門前哭訴,說當年救他的人是她,是我冒名頂替。
那日,謝長安沒有認她。
他當著滿京城人的麵牽住我的手,說:
“當年無論是誰救的我,我此生隻認江未辭一個妻。”
我信了,以為十年相伴,終究勝過一場舊恩。
直到兩年後長姐病逝,他不眠不休守了三日靈,回來便一病不起。
我才知道,他心底,竟從未放下過長姐江婉寧。
再睜眼,我回到長姐跪上門那日。
謝長安正要命人將她趕走。
我卻攔住他,啞聲道:
“姐姐來都來了,就留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