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出遊,剛進九寨溝景區大門,老伴就把我拉到了路邊。
“下一站你別跟著了,自己坐大巴回去。”
兒子在旁邊抽煙,假裝沒看見;
兒媳正帶著孫子自拍,嫌我準備的一大包雨衣和薑茶占地方。
老伴拉著臉,聲音不大,卻透著嫌棄:
“一路上就聽你摳摳搜搜念叨,兒媳婦興致全被你掃光了。”
“門票我們自己會刷,別在這倚老賣老。”
我看著熬了三宿做出來的行程表,一句話沒回。
轉身上了一輛景區接駁車,直奔高鐵站。
他們不知道,國慶全山爆滿的懸崖觀景套房,是我拿三十年省勞模指標批的特供房,名字隻認我一個;
暢通無阻的綠色觀光通道,綁定的是我手機裏的老幹部特惠碼。
兩個小時後,山上下起暴雨,氣溫驟降十度。
手機瘋狂震動,是老伴發來的語音,背景裏兒媳在尖叫,孫子凍得哇哇大哭:
“秀蘭!前台為什麼說房間取消了?整個縣城的賓館全滿了!你快給領導打電話啊!”
我靠在高鐵一等座上,把手機調成了靜音。
沒用退休幹部的功勞簿,這一趟,我看誰給誰兜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