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七周年這晚,賀硯川的青梅林妍勾著他頸間的長命鎖笑出了聲。
“知意姐,這東西也太寒酸了吧?你竟然讓硯川戴了七年。”
她拿出一條男士項鏈,當著我的麵伸手去解。
我按住她的手。
“別摘。”
這把鎖裏,鎖著我借給賀硯川的九十九年壽數。
七年前,醫生說他的心臟最多撐半年。
我是許家這一代的承命人,在祠堂跪了一夜,才把九十九年壽數鎖進他的命裏。
這些,他從來不知道。
他隻當自己命大。
林妍還沒開口,賀硯川已經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許知意,一把破鎖而已,你至於嗎?”
下一秒,他親手摘下長命鎖,丟進我的酒杯。
隨後低下頭,任由林妍替他戴上那條項鏈。
“七年了,你還怕一條項鏈把我搶走?”
我看著酒杯裏的長命鎖。
原本今晚,我還準備再給他一百年壽數。
現在,不必了。
七年前借給他的九十九年。
我也要收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