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三年,我隨口提一句想吃江南枇杷,謝珩跑死三匹馬連夜送進京城。
滿京城都說,謝侯爺愛妻如命。
直到嫡姐守寡回京那晚,我在書房外聽見他說:
“七出之條,我要她一條一條全犯滿,再休了她。”
幕僚遲疑:“夫人無錯,侯爺若無故休妻,滿京城都會罵大小姐搶了妹妹的夫君。”
謝珩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和。
“她犯滿七條,便是她不賢,與清婉無關。”
“坐胎藥我換了,三年無子,是第一條。”
“明日我帶清婉遊湖,讓她撞見,她若鬧,便是第二條。”
我站在廊下,手裏還端著給他燉了一下午的湯。
原來三年懷不上孩子,不是我的身子不好。
我沒有進去。
回到屋裏,我從枕下摸出一張診書。
是今早城南的大夫寫的。
心疾難愈,藥石無醫。
他說,我撐不過開春。
我本想今晚告訴謝珩。
現在不必了。
我把診書湊到燭火上,燒成了灰。
他要的罪名。
我一條一條,全犯給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