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變那夜,嫡姐替新帝擋了一刀。
新帝問她要什麼賞,她說,要陸照。
聖旨下來,賜婉音入陸府,與我並為平妻。
陸照接了旨,回房翻開族譜,親手劃掉了我名字旁的“正妻”二字。
又在旁邊,添了兩個小字:妾室。
落筆的這隻手,五年前在宮門外撐著雪地跪了一夜,把我從詔獄裏撈了出來。
“婉音替陛下擋過刀,跟你平起平坐,委屈她了。”
“名分而已,你仍住在府裏,我待你不變。”
聖旨給了我一半的位置。
是他親手,把這一半也拿走了。
我袖子裏揣著今早的脈案,原想今晚告訴他。
他卻先開了口。
“等婉音生下嫡子,我們再要孩子。”
我把脈案往袖子深處塞了塞。
他讓我在“妾室”二字旁,按個手印。
印泥是紅的。
五年前在詔獄,我也這樣按過一回。
陸照鬆了口氣,替我攏了攏鬢發。
“初七一早,你給婉音敬杯茶,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他不知道。
妻要離府,得他點頭。
妾的去留,主母一句話就能定。
而我那位嫡姐,最想要的,就是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