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生九尾,一尾抵一命,唯命尾不可斷,斷則三日褪盡人形,永墮獸身。
離開青丘十年,我八度斷尾,救過夫君、義兄、竹馬與摯友。
他們每個人,都欠我兩條命。
隻剩命尾時,他們發誓,誰敢碰它,便與誰拚命。
後來,我從雪地裏救回孤女阿嫵,認作義妹。她卻向裴硯辭表明心意。我要送她離開,第二日,她便服毒昏迷,遺書中稱不願破壞我們的夫妻情分。
顧沉舟將我按在榻上,薑柔嘉捆住我,聞無咎舉起斷尾刀。
我求他們再信我一次。
“前八尾隻損修為,可這是命尾,斷了它,三日後我便再也做不回人。”
薑柔嘉勸我:“你是她姐姐,難道真忍心看她死?”
顧沉舟沉下臉:“阿嫵都快死了,你還拿這種話推脫。綏綏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了?”
裴硯辭冷聲道:
“八條尾巴都斷了,你不也活得好好的嗎?”
刀鋒落下,他們帶著命尾匆匆離去。
當夜,阿嫵轉危為安,四個人守著她喜極而泣。
一牆之隔,我蜷縮在血泊中,狐耳鑽出長發,利爪刺破指尖。
原來我舍了八條尾巴護住的人,沒有一個記得,斷尾時,我也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