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宮苦熬二十年,我把體弱多病的四皇子養成了太子。
冊封大典那天,他穿著我連夜趕製的冕服,在丹墀上站定。
轉身時,他看都沒看我一眼,直直走向了坐在東側的容貴妃。
"娘娘,請受兒臣一拜。"
整個太和殿霎時安靜。
容貴妃驚喜地捂住嘴,淚珠滾落。
我身邊的宮女死死拽住我的袖子,怕我當場失態。
太子卻回過頭來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:
"您雖養了我,可這些年父皇何曾正眼看過鳳棲宮?"
"容貴妃替兒臣在父皇枕邊說了多少好話,您知道嗎?"
“跟著貴妃,兒臣才有真正的前程。"
容貴妃擦著淚,聲音顫抖又得體。
"太子言重了,臣妾不過是心疼殿下罷了。"
殿上群臣麵麵相覷,沒人敢吱聲。
我緩緩坐回鳳座,忽然覺得好笑。
滿朝都知道皇帝不愛我,卻沒人敢動我。
因為我姓顧,北疆十二城的兵權姓顧。
可我一手帶大的太子,顯然忘了這件事。
我輕叩扶手,喚來內廷侍衛統領。
"替本宮傳一道口諭給鎮遠侯。"
"就說本宮的親兒子隻有三皇子一人,請舅舅酌情行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