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三年皇後,我最大的本事,卻是把一碗清粥分成三頓喝。
皇帝每回提起貴妃柳氏,都是那副為難的表情:
"貴妃父兄掌著南疆邊軍,後宮用度緊著她先來,你是皇後,要顧大局。"
我認了。
中宮的炭火停了兩個冬天,我把鳳袍裏絮上舊棉花,照樣坐得端端正正。
可千秋節大宴上,我給各宮敬完酒,站起來的時候眼前一黑,直直栽了下去。
醒來時,我聽見我的貼身宮女在哭。
"娘娘三天隻喝了兩碗米湯,奴婢攔不住......"
我剛要讓她閉嘴,外麵傳來更大的哭聲。
柳貴妃的侍女跪在廊下,抱著柳貴妃嚎啕:
"裝什麼啊,我們娘娘才真的斷糧好幾日了啊!"
我撐著身子看過去,柳貴妃被人扶著靠在柱子上,鎖骨突出得能盛水。
她看見我,眼睛通紅,嘶啞著嗓子罵:
"沈皇後!你仗著父兄是文官之首,率群臣把控國庫威脅皇上,克扣我月例三年。"
"你摸著良心問問,你還是不是人!"
我愣住了。
"什麼月例銀子?我中宮連宮燈的油都是找內務府賒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