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姐出嫁那日,最後一次替我梳頭,叮囑我少與人爭執。
我聽了她三年,京中人人都說沈二姑娘受了委屈也隻會笑。
直到靖王府來報,長姐病危。
我趕去見她最後一麵,卻循著哭聲闖進後院。
兩個婆子將長姐按在地上,側妃踩著她的手,正把一碗餿臭的藥往她嘴裏灌。
見我進來,她笑著遞來藥碗:
“沈二姑娘也勸勸姐姐。”
我笑著接過,反手揪住她的頭發,將剩下的藥盡數灌了回去。
滿院下人臉色驟變。
“既是治病的藥,你們怕什麼?”
無人敢答。
我奪來鑰匙解開鎖鏈,側妃卻抓起茶盞朝我砸來。
神誌不清的長姐本能地抬手護住我。碎瓷劃破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淌下。
我看著她的手,輕聲吩咐沈家護衛:
“封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