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辭命我親手替他的新妾室謝明姝寫婚書那日,大夫告訴我毒已侵入肺腑,我隻能再活五天。
彼時,刺眼的正紅嫁衣鋪在我的床前,連丫鬟仆子都小聲嘀咕:
“外室抬為妾室還穿正紅,看來主母是真的被冷落了。”
謝明姝站在裴硯辭身側,發間戴著我母親留給我的海棠簪,柔聲道:
“姐姐是侯府主母,又與侯爺伉儷情深。若這封婚書由姐姐親筆寫下,滿京城便不會再說侯爺停妻再娶。”
謝明姝說得體麵。
仿佛搶我名分的人不是她,逼我成全他們的人也不是她。
我抬頭看向裴硯辭。
“你也是這個意思?”
裴硯辭沒有回答,先端起藥碗,舀了一匙送到我唇邊。
“喝完藥再說。”
七年前,裴硯辭還是被裴家放棄的庶子。
我不顧家族反對,帶著半副沈家家業嫁給他,陪他從泥裏爬到靖安侯之位。
三年前,裴硯辭遇刺,是我替他擋下一刀。
為這一刀,孩子沒了,我也再不能有孕。
同一年,裴硯辭遇到了謝明姝,說她家中旁落,跟了自己做個外室也是做件好事。
不久後,謝明姝有了身孕,又很快小產了。
謝明姝房中搜出了我的香囊,藥渣裏又驗出隻有我陪嫁鋪子才有的紅花。
裴硯辭沒有休我,隻把我關進聽雪院領罰,對外說我體弱養病。
他說是為保護我。
他說等事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