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淵的劍,隻為我一人出鞘。
那年擂台上,他連戰九十九場。
最後一場,血順著劍穗往下滴,他隻回頭問我:
"阿芷,嫁不嫁?"
後來天下大亂,他抱著我說:"別怕,我帶你走。"
再睜眼,我來到一處穀中。
竹屋,藥圃、石井,一樣不少。
他布下十二道機關:"仇家未清,別出穀。"
一走,就是五年。
五年裏,我給他配了滿滿一櫃金瘡藥,一罐也沒用上。
直到我追一隻灰兔時。
在山腳下撥開藤蔓,卻看到一條寬闊的馬路。
每月送米的貨郎正對著手機說話:
"哥,你從書裏帶出來的那個女人,我替你養五年了。她還在問你仇報完沒有。"
電話那頭,是我閉著眼都認得的聲音。
我差點喊出他的名字。
"紙片人好糊弄。下月我訂婚,你接著跟她說天下不太平。"
"對了,晚晚喜歡她那身嫁衣,讓她照著再繡一身。"
我扶著假山,站了很久。
原來,他不是書裏的人。
可他不知道,我也不是。
而這本書,是我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。
如今,我回家了。
書還未寫完,他的結局,也還在我手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