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娘是京城最有名的女推官。
她審過三百多樁案子,替十七個蒙冤之人洗清罪名。
人人都說她明察秋毫。
可她唯一判錯的人,是我。
我說秦嬤嬤拿走了我的膳牌,阿娘說我嫉妒芸姐姐。
我說芸姐姐穿走了我的新衣,阿娘說姐妹之間不該計較。
我說西廂夜裏沒有炭,求她接我回主院。
她看完卷宗,隻冷冷回我一句:
“顧明珠,再撒謊,阿娘便真不要你了。”
後來,我餓得去膳房撿別人倒掉的餿飯。
秦嬤嬤怕我繼續告狀,將我鎖進了堆放舊案卷的西廂。
阿娘回府那日,正好設宴慶賀她破了一樁多年懸案。
她將原本給我的玉蟬簪插進秦芸發間,當眾收她為義女。
滿院賓客都在道喜。
隻有我趴在緊閉的窗外,看著她笑。
阿娘一生斷案如神。
卻不知道她的親生骨肉,已經徹底沒了呼吸。
她再也聽不見我喚她的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