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第三個月,蕭珩以謀逆罪下了天牢,三日後午門問斬。
王府被抄,婆母把我推出府門:
“救不出阿珩,你就給他陪葬。”
大理寺的人說,要告禦狀,得先滾釘板。
我瞞下剛診出的喜脈,穿上他送的嫁衣,從第一塊釘板滾到最後一塊。
一百零八根鐵釘,紮穿了我的背和腿。
我爬到登聞鼓前,剛握住鼓槌,城樓上爆出一陣哄笑。
女將軍沈戈趴在垛口,拍著城磚直跺腳:
“我輸了!她居然真滾了!”
蕭珩一身銀甲站在她身邊,慢悠悠地鼓掌。
“願賭服輸,北境三千鐵騎歸我。”
沈戈不服氣地撇嘴,他笑著解下腰間玉佩,係到她身上。
“別惱,這個賞你。”
那是先王妃留給兒媳的信物,我過門三個月,隻遠遠看過一眼。
他這才低頭看我。
“王妃,驚不驚喜?阿戈說你膽小,我替你爭了口氣。”
原來謀反是假的,天牢是空的,連聖旨都是從宮裏借來的廢紙。
他拿我的命,跟她賭了一支兵。
撂下這句話,他扶著沈戈下了城樓,兩人商量著明天去哪兒點兵。
沒人回頭。
身下的血漫過石階,小腹一陣陣往下墜。
我鬆開鼓槌,輕輕按住肚子。
“別怕,娘帶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