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要強,凡是妹妹沈明姝有的,我都要爭。
她學琴,我便練到十指流血,奪下京城第一。
她作詩,我便徹夜苦讀,在宮宴上壓她一頭。
後來她嫁給靖國公世子。
我就盯上了她曾稱讚過的男人端方守禮的首輔裴硯辭。
我設計相遇,用盡手段讓他娶了我。
婚後七年,他待我極好。
所有人都說,裴硯辭唯一的例外便是我。
直到妹妹告訴他,我幼時如何陷害她,又是如何照著他的喜好,步步算計著接近他。
那是裴硯辭第一次對我動怒。
他認定妹妹當年為成全我受盡委屈,所以他開始補償她。
我珍藏的孤本,被他送給妹妹解悶。
外祖母留給我的莊子,被他劃進妹妹的產業。
就連我熬了七年才換來的誥命,也被他請旨讓給了妹妹。
他說:“你已經搶走她太多,該還了。”
我哭過,鬧過,拚命想奪回自己的一切。
直到那日,我與妹妹一同落水。
妹夫和裴硯辭都毫不猶豫地遊向了她。
冰冷湖水沒過頭頂時,我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。
像我這樣滿腹算計的人,原就不配被誰堅定選擇。
何況太醫說,我的肺癆已入膏肓,活不過這個冬天。
醒來後,我將嫁妝、誥命悉數歸還。
裴硯辭卻攥著和離書冷笑。
“又在以退為進?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