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自駕遊,我付錢訂的房,媽媽卻做主讓給了妹妹那臨時趕來的婆婆。
她轉頭同我商量:
“老人睡不好,你帶孩子在車裏將就一晚。”
我看向兒子。
他才六歲,懷裏還抱著給外婆帶的頸枕。
小時候也是這樣,走親戚,床總是留給妹妹。
我睡過拚起來的椅子,也睡過鋪著外套的地磚。
媽媽總說,姐姐懂事,在哪兒都能睡。
原來我開車、付錢、安排好一切,也還是那個該讓床的人。
酒店大堂裏,兒子小聲問:
“媽媽,是不是我的壓歲錢不夠訂房間?”
出發前,他把攢了兩年的紅包交給我,說想請外婆去看海。
媽媽聽見,笑著誇他:
“跟你媽媽小時候一樣,最會體諒人。”
我沒再笑。
我取消了後兩晚由我支付的房費,又花了五倍價格在附近訂了一間親子房。
媽媽攔住我:“明天誰帶我們去景區?”
“你們另找人吧。”
我抱著兒子走出大堂。
我讓過的床,不該再讓他讓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