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六歲那年,爸媽在街上吵架,他們誰也沒發現妹妹跑到了馬路上。
一輛失控的貨車衝向她。
我把她推開,自己卻被撞壞了腦子,智商永遠停在了六歲。
愧疚的爸媽在家裏貼滿便簽,告訴我紅色代表危險,綠色代表安全。
哪怕同一句話我問上幾十遍,他們也從不厭煩。
直到妹妹考上京市排名第一的舞蹈學院,報到前一晚,她哭著對爸媽說:
“我想讓你們陪著我去學校,就讓我當一次獨生女,行嗎?”
看著她的眼淚,爸媽最終心軟了,答應陪她去三天。
臨走前,媽媽把一張紅色便簽貼在門上。
“除了爸爸媽媽,誰敲門都不許開,記住了嗎?”
我認真點頭,答應一定會乖。
可他們離開的第二天,樓下起火,濃煙順著樓道灌了上來。
消防員在門外拚命砸門,大聲問房間裏有沒有人。
我害怕地給媽媽打電話,說門外來了陌生人,他們一直讓我開門。
媽媽正在陪妹妹辦理入學手續,隻匆匆叮囑了一句:
“千萬不能開門,回房間乖乖呆著,等媽媽回來。”
於是我聽她的話,乖乖回到房間裏。
隻是再也等不到她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