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是港城老賭王唯一的親生女兒。
二十年前,她的未婚夫在新賭廳開業宴上被人栽贓出千。按港城規矩,他要當眾廢掉右手。
我媽押上繼承玉牌和名下三間賭廳,替他重開生死局。
三天三夜,她連贏十二把,保住了他的手,自己卻咳著血倒在賭桌上。
她昏迷的時候,我媽的養妹抄走她的牌譜,哭著對他說,是自己熬了三夜才替他破了局。
他信了,轉頭娶了養妹。
外公病逝,他接手港城賭業。上位第一件事,就是當眾掰斷我媽的玉牌,反咬她才是設局的人,把懷著我的她趕出了港城。
我媽帶著我輾轉異鄉,死前手裏還攥著那半塊玉牌。
二十年後,離島七座賭城都認我做新莊家。
我第一次回港,正好撞上新賭王交棒。
養妹的女兒站在高台中央,等著接過象征掌權人的金籌碼。
我那位親生父親帶頭鼓掌:
“從今晚起,港城由她做主。”
滿廳權貴起身道賀。
我從最後一排走上高台,兩指按住了那枚金籌碼。
“離島七城,我梭哈。”
“贏了,金籌碼歸她;輸了,港城歸我。”
滿廳掌聲,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