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宮宴上,一群蒙麵刺客突然闖入含光殿,將刀架在父皇頸邊。
為首之人聲稱,皇兄私賣軍械,欠下北狄三十萬兩。若不交出一位年輕公主做人質,今夜滿殿皇族一個也別想活。
嫡妹嚇得舊疾發作,伏在皇後懷中哭得渾身發抖。
一向厭棄我的父皇看向我。
“昭寧,你妹妹身子弱,受不得北地風霜。”
母妃也跪下來,抓住我的裙角哀求:
“你是姐姐,又會騎馬射箭,便替她去吧。”
就連那個曾被我從死人堆裏背回來的未婚夫,也親手解下我的護身軟甲,將我推向刺客。
“犧牲你一人,能保住滿殿性命,這是公主應盡的責任。”
看著他們如釋重負的神情,我終於明白,這座皇宮從未有人真正盼著我活。
我借口更衣,回到偏殿,咬碎了乳母臨終前留給我的毒丸。
可當我踉蹌著回來時,滿殿燭火驟然亮起。
所謂刺客摘下麵巾,竟全是禦林軍假扮的。
嫡妹笑得伏在皇後膝頭。
“父皇,我就說皇姐最怕死。你們方才瞧見她的臉色沒有?”
未婚夫也替我拂去肩上的灰。
“不過是你妹妹設的一場試膽宴,別當真。”
血腥味漫上喉頭。
我望著他們笑作一團的臉,也緩緩笑了。
刺客是假的。
北狄是假的。
可我方才吞下的鴆毒,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