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邊宗族有條鐵律:
家族潮引女,須在成婚後的第一個月圓夜,由至親至愛喂入一枚暖珠。
暖珠入喉,她才是人。
若無人送珠,她的雙腿會在七日後化為魚尾,
永墜深海,再也回不到岸上。
我是這代唯一的潮引女。
母親臨終前替我求來三枚暖珠,分別交給了丈夫陸深、哥哥孟嶼、以及竹馬傅臨。
“三顆珠子,隻要有一個人記得你,你就不用下海。”
月圓那晚,潮水漫過腳踝,我在礁石上等到了所有人。
可他們卻將暖珠一顆顆喂進另一個女孩嘴裏。
那是陸深資助的貧困生,剛接回來不到半年。
她被三枚暖珠養得麵色紅潤,扯著陸深衣角撒嬌:
“深哥,我吃了三顆,是不是特別健康?”
我哥在旁邊幫她擦嘴,竹馬在一邊鼓掌。
陸深抬頭看了我一眼,帶著笑意:
“潮引女那套說辭我查過了,根本沒有科學依據。”
“你腿好好的,能化成什麼魚尾?”
“倒是夢雨體弱,多吃幾顆補補。”
潮水漫過膝蓋那刻,我的雙腳正在慢慢消失,透明的鱗片從腳踝往上蔓延。
既然陸地上沒有愛我的人,那我就回深海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