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前七天,我在裴聿川的書房裏,看見另一個男人正在替他寫結婚誓詞。
屏幕上的文檔已經寫到最後一段。
——晚枝,我會記得你怕黑,記得你吃藥時不能空腹,記得你每次難過都不願意開口。往後所有沒說出口的情緒,都可以交給我。
這些話太熟悉了。
過去三年,裴聿川給我發過很多封長郵件。
我工作受挫時,他告訴我,不必把每個人都從泥潭裏拉出來,先照顧好自己。
舅舅手術時,他寫信安慰我,陪伴不是一定要解決問題,隻是讓對方知道,她不必獨自承受。
就連婚禮請柬上的那句“山長水遠,仍要與你同歸”,也出現在眼前的文檔裏。
可坐在電腦前的人,不是我的未婚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