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入閣的慶功宴上,我剛從後廚忙完回席,卻看見他正帶著女同僚挨桌敬酒。
她看著我衣裙上的油汙,掩唇輕笑:
“商女果然上不了台麵,這副模樣也配和裴閣老同席?”
滿堂哄笑,我紅著眼看向裴硯,他卻皺眉掃了我一眼。
“朝廷命官的席麵,你這副模樣確實有失體麵,先下去。”
我攥著滿是油汙的裙擺,指尖都在發抖。
我本是父皇連生八子才盼來的唯一公主,皇兄們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對我說。
當年無數高門大戶的青年才俊任我挑選,可我偏偏是個戀愛腦。
喜歡上寒門出身、剛中進士的裴硯。
駙馬不得入朝為官,為了他的仕途,我隱去身份扮作商女,帶著十裏紅妝進了裴家的破院子。
又背地裏哭著求遍八位皇兄,纏著丞相叔叔給他機會,才把他從七品小官一路送進內閣。
如今,他卻帶著別的女人,踩著我的臉麵慶功。
那晚我哭了一整夜,天亮時,我擦幹眼淚,打開了塵封三年的紫檀木匣。
裏麵是父皇臨終前留給我的金令和遺詔:
【長公主持此令,如朕親臨。】
【滿朝文武,無論品階,皆可先斬後奏,自行罷免。】